| 新家装修,夫妻谁说了算?
隐雾(7/14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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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时,当你与妻激情荡漾时也必须自觉地收敛压抑自己的情感而心虚地屏声静气,那时你多么希望能有一间简朴安宁的小屋与妻共筑爱巢……
■为了新房四处拉“赞助”
“干脆咱别要这房了。”我不禁为我们的贫穷感到万般的羞涩与无奈。 “不,我就要,不仅要,还要争取要大的。错过这次机会,这辈子可能就再也住不上新房了!”遥远的新房已对妻释放出巨大的诱惑力,她的意志很坚定,并表示要回娘家募捐拉赞助。 不久,他们单位制订出分房方案,按分数排队,妻排在够分两居室资格人员的前20名之内。遥远的新房又向我们靠近了一步。 于是,我们开始留意各种装修信息,并开始成为装修建材、家居市场的常客,寻觅的足迹遍及京城西北、西南部的各大建材市场。 今年的1月中旬,我们拿到房间钥匙,东西朝向二室二厅,“理论”使用面积67平方米。 “哇,好大呀!”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类户型的房间,但当我们用自己的钥匙打开自己的新居,走进18平方米空荡荡的大厅时,还是忍不住发出兴奋的感叹。 ■妻勉强接受我的装修方案 房子分到手了,下一步就是装修,但就在这个问题上,我和妻却意见迥异,争得面红耳赤。妻说她的很多同事家装修时兴在房间内包木板,所以她也想把新居所有的门窗暖气全包上,然后再做几个壁柜。但我崇尚质朴无华、坚固实用的装饰风格,不想搞得太复杂。为此我们各抒己见,经过数次唇枪舌剑的辩论,妻勉强被我说服,不甘心地同意了我的设计方案。 接着,我们请了装修公司。 ■因妻半途废止合同差点和她闹翻 开工后,我每天巡视一次,挑毛病、找漏洞,感觉这家装修公司的工作质量还说得过去,心里也就踏实了许多。小伙子们干得很认真,因为他们工长与墙漆的销售商有亲友关系,所以计划把我家装修为样板间,以便于在我们这一片新建立的小区内能够接包更多的装修工程,销售出更多的装修材料。 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三天,妻竟然把他们“开了”。理由就是他们不能同时做木工活。 原来她在回新居巡视时,顺便进楼下一家正在装修的房间看了看,楼下正在包门窗,她则越看越眼馋,结果受不住楼下那个安徽工头的煽惑,竟然自作主张把我们家的装修活又包给对方,转而决定让正在我们家努力干活的江苏小伙子们卷铺盖走人。 双方认真协商订立的合同被妻轻易地践踏了,干得好好的工程就这样轻率地半途中止了,我惊诧得目瞪口呆,惟一可做的事就是任妻随便处置新房的任何设计施工,并发誓说我绝不再参与新房的任何事情。毕竟这是她分的房、是她筹的款,装好装坏与我何干? 以后至少一个星期,我没有正眼看过她,也没有主动与她说过一句话。但她毕竟是我的老婆,后来我还是与她和解了,在她道歉并盛情邀请下,去“她的”施工场地“看了一眼”。看到的是各个房间都堆着一堆一堆的三合板、大芯板,到处是刨花锯末碎木屑。而那几个安徽的装修工也只是把楼下的剩木料和电锯气泵等工具搬到我们楼上之后,就准备回家过春节去了。 而我这一看也就又把“枷锁”套在了脖子上,“当仁不让”地成了新居和装修工的“奴役”:采购员兼搬运工。人家说什么时候让你过来,你就得紧赶慢赶地快点过来;人家让你买什么,你就得乖乖地抓紧时间去买什么。其实本来是你出钱雇他们来干活,你应该指手画脚地驱使他们做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但你又从心底害怕他们会偷工减料,会以次充好,会阳奉阴违……会像那些倒塌的大楼、垮塌的桥梁等建筑施工单位一样,为你埋下过后再抖开的“伏笔”,所以你只好哈着他们,顺着他们,以求他们能够不打折扣地为你服务。 这些人一直折腾到4月底,才总算交工了。之后不到一个月,墙壁和屋顶就出现了裂纹。(按正确的施工方法,在抹腻子之前,应对墙壁和屋顶所有的裂缝粘贴绷带,以保证水泥墙的裂痕不会扩展延伸造成墙漆开裂。) 作为恩赐,妻把厨房、卫生间留给我,由我设计样式,然后我们共同去选择石料,将厨房的操作台、储物台以及卫生间的洗漱台全部做成大理石的,效果好得人见人夸…… 从得到分房方案的确切结果,到装修完、搬完家,共历时7个多月,其间所有的周末、节假日我们都在为新房奔波劳作,没有正经休息过一天。事后一算账,所花的钱大大超出装饰设计公司的预算报价,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更是难以估算,而所得到的装修结果却处处差强人意,所以很后悔:还不如当初找一家正规的、好的(当然一定要是好的)装修公司全包出去,那样既省时间、省费用,更会节省很多的体力和精力,而装修的质量也会更有保证。 ■身居高堂忆往昔 如今喜怒哀乐终成过去,多少不快和多少忙碌都已化作渐逝的记忆。在疲于奔波劳作之后静静地环顾新居,我还是不禁由衷地感谢能够分到新房的妻,同时感谢能够使我们分到新房的一切相关因素;当然还得感谢我自己的英明,因为毕竟是我“选择”了她。 独自伫立在新房中,凝神静思时常会绵延生出很多感慨。在我记忆中从小随妈妈工作变动一直是租房住,居住的第一间属于自己的稳定住房是11岁时继父分到的一间七八平方米的小屋,屋里用4只长凳架起两张单人床板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二的面积,床边是一张租借的二屉桌,一只做饭取暖的煤球炉,我们一家五口在里面住了好几年。这位曾在上甘岭战役中出生入死抓住敌人投到身边的燃烧弹又投回敌群才保住性命的志愿军老兵,当年与妻子儿子蜗居在那小小的陋室中不知会有何感触?几年后单位又分给我家一套18平方米套间式的平房,继父竟兴奋得逢人便笑,并多次对母亲、对我们说,这辈子知足了,就在这里住下去了。后来,他果然也实现了心愿,在这间平房中住了10年后,因战争年代留下的肺结核顽症以49岁的年龄撒手人寰。之后母亲带着我们兄弟一直在那里住到1994年拆迁。我们逐渐长大后,我和弟弟们捡来砖头瓦片,自己动手又在平房旁边搭盖起两间小屋,也算是四口人有了四居室。大家庭共居一处,其拥挤与不便是可想而知的;新婚时,当你与妻激情荡漾时也必须自觉地收敛压抑自己的情感而心虚地屏声静气,那时你多么希望能有一间简朴安宁的小屋与妻共筑爱巢…… 如今破败的河床已植草栽花、铺石砌栏,而且已经有游船通航了;当初顶着寒风灰沙钻进楼基的记忆已是那样遥远;明媚的阳光下可以带着女儿在这里远眺西山,朗朗月夜里与妻儿饭后漫步也可见电视塔的彩灯与群星交相辉闪。一介平民百姓,能有一间略觉宽敞的新居已很是知足。有时候,我忽然会无端遐想起历尽沧桑的杜老先生,如果他能身居高堂,而不必忧虑茅屋为秋风所破,那他还会发出安得广厦的感叹吗?当然如此假设贤者实属不敬,但若非贤者(如我辈愚民)而居高堂,大概也只顾自得其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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