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她在北京举办个人时装发布会,引起轰动。1年之后,她创办平面设计公司,1997年,她完成深圳市高科技产业园区的ci策划后,远赴意在利佛罗伦萨academic
italian大学,成为该校唯一一名中国学生,修读interior design课程。她坦言自己不是一名女强人,只是不想让自己成为一名才思枯竭的设计师
见贺蕾是为了去看她的工作室。和想象中的室内设计师的工作室有些不一样,屋子是简单而又明快的,没有刻意和夸张的装饰,仔细品味,不难看出主人的精心。阳台上的吊床让人相信,女人都是爱浪漫的。
贺蕾的衣着非常的随意,咖啡色的牛仔裤,深绿色的上衣。只有腕上的黑皮链圆形表扣在衣袖上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点“洋”味。
和贺蕾聊天,是随意而轻松的,她的谈吐中已没有设计师的锋芒和另类,更多是收敛和内省。
我不会因为靠一些小心思赢取了夸奖就洋洋得意
加蕾1992年毕业于中央工艺美院服装系,随后在深圳迅速创立自己的服装品牌sarah
ho,之后举办个人时装发布会“阳光下的贺蕾时装”,被服装界誉为当代深具代表性的“青春型”设计师。她的设计成就被编入《中国艺术大辞典》,以及英国剑桥国际传记中心《who's
who》名人大辞典。
1994年,贺蕾入职sims国际企业服务公司,从事广告业。她先后创办深圳派斯形象设计公司和g.k全面设计公司,从事平面、服装、家具等设计。贺蕾的藏书票设计作品曾入选《全国藏书票展》及香港藏书票邀请展,作品编入《97香港特邀展品集》。
“在传媒,在同行眼里好像是一颗服装设计的希望之星。但是,当我静下来细看自己的作品时,就会很清楚它与国际服装时尚的差距。我可以凭着年轻,凭着一些小女人心思赢得声名和市场,但是我内心所寄望的远非如此。以当时中国的服装行业的现状,无论是面料,还是工艺水平,要追赶国际潮流,是要付出很多的努力的。做为一个设计师,如果只呆在家中,翻翻过期的杂志,就会永远停留在抄款的阶段。”
所以正值中国服装风起云涌之际,贺蕾急流勇退。
我喜欢商业行为
贺蕾说,一个出色的设计师的背后是需要巨大的经济支撑的,而且设计领域是没有边界的。所以不难想象,贺蕾从服装设计到平面,再到室内设计的历程,不仅是一个自我蜕变的过程,同时也是积累资金的快捷方式。
“我觉得设计的生存前提是市场,一个设计好不好,虽然和你的才华有很大的关联,但最终还是要让客户满意。如果你坚持自我,不愿意让自己的想法被客户强奸的话,你首先要有本事去挑选客户,而不是被动地等着人家来挑你。”
贺蕾在出国前就开始涉足室内设计,不过她觉得当时有一种和包工头争饭吃的感觉。
“朋友们都觉得我在风头火势停下工作,去念这种昂贵的书有一些不可思议。但是在放弃的同时就预期着将来的希望。深圳有钱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观念和品味也在改变。局限只会让人不断地重复又麻木,离开两年后回来,事实证明不仅是自己的创意源源不断,客户也是一样的源源不断地找上来。现在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自己到了一个厚积薄发的阶段,市场也刚好需要这种人才。当我把一些让人耳目一新的东西摆在大家面前时,我有理由说我的设计很贵。”
2000年初,贺蕾从意大利学成返回深圳,创建室内设计工作室。
贺蕾新近为雅兰床褥所作的店面形象设计,像一股令人意外的旋风,迅速刮遍深圳:贺蕾改变了以前保守单一的床垫摆放模式,将其转向空间发展,让床垫像秋千一样吊起来,旁边用很多床垫摆成台阶状,甚至还用上滑轮,让一个个款式不同的床垫像书本一样可以翻动。并且在原有的绿色基调上,贺蕾注入了与之调和的银色和白色,在视觉上更趋时尚。
雅兰最新形象设计是贺蕾给深圳的又一个惊喜。
深圳是贺蕾成长的第一站,对于她,深圳是一个具有无限可能性的地方。“深圳这个城市是很商业,但我喜欢商业行为。对于一个自信又有能力的人来说,重要的是看你如何去争取和利用环境。深圳给人的机会是相对平等的,只要你去做,就一定有回报。”
我是中国面孔
在佛罗伦萨,贺蕾被人问得最多的是:你是日本人?在她上学的第一天,教授拿着她的签证,不无诧异地说:中国面孔,我第一次在这里见到!
意大利在贺蕾的眼里是一个完全崭新的世界,不管过去如何在杂志和电视上了解这个地方,但置身在其中时的感受是最真实的。在深圳,可能好不容易才能买到gucci的半价衣服,但是在这里,gucci的工作室就在你的身边。同时,贺蕾也看到中国的设计品牌要进入欧洲主流社会的艰难。
“因为我是学室内设计的,所以很容易就让人误会是日本人,因为他们对亚洲的品牌认识,都是来自于kenzo、三宅一生等日本人。在意大利的中国人真的不多见,而他们在那里从事的行业多数是中国餐饮、小贩卖商。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希望在佛罗伦萨碰到学习或从事设计工作的中国人,但是真的找不到。所以我也就更加不后悔自己的这一选择。”
贺蕾刚到意大利不久,一位同学好奇地把她的作品拿给人看,并为她招来了第一单生意,为一家内衣品牌nedus设计店面形象。那种心情不仅是高兴就可以表达的,“因为在国内的时候,我就有了一定的事业和经济基础,所以在意大利的生活和学习是从容的,中国留学生在外面都有一段难捱的日子,而我幸运的是,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和见识,尽我最大的可能去吸收欧洲的文化和设计概念。我想,中国的设计师如果有了钱的话,应该多出去看看。”
贺蕾在意大利学习如鱼得水,生活也是非常的写意。但她没有把时间享受在喝咖啡晒太阳多了,有时间,她甚至会经常跑去画古建筑上的图案,并积极参加行业的各种聚会。她曾经作为唯一的亚洲学者受邀参加由奥地利总统剪彩的欧洲巨富essl先生私人美术馆的建成开幕式。
在意大利,贺蕾认识了华裔行为艺术家蔡国强先生,他是欧洲社会所认可的为数不多的中国艺术家之一。贺蕾最佩服的就是他的勇气,他所从事的电脑爆破,是把中国传统的火药加上高科技直接进入欧洲的主流社会,引起强烈的关注。他会把中国的火药和灵芝用油轮运到威尼斯,他敢在广场的楼顶上爆破出一条龙来。贺蕾觉得最得意的是总算有中国人可以大把大把地赚欧洲人的钱了。但由于蔡先生早在80年代就去了日本,在很多人眼里,他是日本人。
贺蕾回到深圳主要是看好这里的市场。做艺术家,也许意大利是最好的地方,但是做为一名设计师,用武之地才最重要。
“如果再有机会去到欧洲,我希望是另一种身份,那就是我作为一个中国的设计师进入欧洲的市场。再做服装的话,我也会从一个高起点介入。”
生活在爱和阳光中
独居的贺蕾,生活是淡定而又独立的。她毫不否认自己是一个浪漫的女人,并且曾经是一个爱得欲生欲死的人。但是人总是在经历中成长的,说到感情,贺蕾觉得平淡醇久的温情才是自己最想得到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男人的长相不重要了,也不刻意想去追求浪漫了,生活里有温情就很幸福了。但是不能找同行,大家做的是一样的事情,但往往想法会是不一样,争执总会多过欣赏的。有时候想,要是他是一个高科技人材,或者学医什么的,因为不了解,就会多一份行业之间的尊敬。听他说说集成块什么的,挺神秘的,挺有意思。”
做为女人,做为设计师,贺蕾的心思是细致敏锐的。
“我希望生活里充满阳光,这也是我做设计以来一直坚持的理念,我不喜欢把自己的或别人的家弄得像一个怪怪的洞穴。为什么不活得轻松、自然、简单而有质感一些?设计是我的生命,让生活变得更美好,亦是我们生存的意义。”
“记得在有一次巴黎的艾菲尔铁塔上,刚好碰上10号风球,有一瞬间,整个城市是一半在光亮中,一半在黑暗中,漂亮极了。真是只有自然才是最具魅力的。”
说到生活,贺蕾觉得思维和创意的延续才是她的源泉,生活是细水长流的事。
“至于成功,做为女人,我应该算是不错的了,但做为设计师我还刚开始,不过年轻有信心就足够了。”
喜欢光亮的贺蕾,在阳光下很灿烂地笑:“深圳是一片自由的土壤,让我可以从容地面对每一次自我挑战,完成每一个自我发现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