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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爱的两个女人:三毛与张爱玲

  娜姆长发中分,说话语速快,夹杂幅度很大的辅助动作。她外型酷似三毛,只不过,眼神里少了三毛那阅尽沧桑的内容。

  三毛是娜姆最喜欢的女人,三毛的品位和经历,三毛反叛传统、特立独行的性格都令娜姆痴迷得不得了。三毛所做的一切她都能接受,读三毛时,时空距离消失了,她与三毛“心有灵犀一点通”。她理解三毛在沙漠白手起家,理解三毛把旧轮胎扛回家当坐垫,找到旧牛头挂在家做装饰,理解三毛为荷西伤心落泪。爱屋及乌,在娜姆的书里,能清晰找出三毛的影子。

  在上海念大学时,娜姆偶然在一家旧书店读到张爱玲的书,立刻被迷住了。一手拿着书报,一手抱着糖炒栗子,绣花上衣,绣花鞋,张爱玲的形象,在娜姆心中鲜活起来,张的一句话——“人长得不好看,可以用奇装异服来抢眼”,影响她真到现在。张爱玲的独行侠个性,张爱玲身上中西合璧的气质都令娜姆心驰神往。无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她都带上她们的书,与她们一道走遍万水千山,一道聆听泸沽湖涛声的回响。她感谢两位名女人教给她认知世界的方式,她们对世界的触摸与探寻,与她那个崇尚自然的民族秉性有某种共通性。

  一张脸大半被盖住,与娜姆对视的一瞬,她的眼瞳格外清澈,浑身散发出一股挡不住的魅力,让人想起她的一句话:女人的美,美在神韵、气质和与人交往时眼睛里流露出的诚意。

  在娜姆的身上,既有三毛式的洒脱与反叛,又有张爱玲式的精致与典雅,古典与前卫、现代与原始奇妙地统一在她身上。

  娜姆已与一家德国公司签约,灌制个人第一张cd。她最大的心愿是演一回三毛。

  挪威王子水晶恋

  泸沽湖边的日子简单而快乐,男的不聚,女的不嫁,喜欢了就唱,唱了就走婚。娜姆曾与一个美国人结婚,两年后离婚,至于原因嘛 ,娜姆说:“我太有主见,我不得不学会如何不要对他发号施令。”这段跨国之恋结束后,娜姆边唱边走,寻找自己的白马王子。

  1996年的一个周末,娜姆在一家歌舞厅邂逅挪威大使馆外交官石丹梧。当时,她被他撞了一下,石丹梧有一双清澈的眼睛,令娜姆忆起家乡的泸沽湖,她心里想发火,一句英文却脱口而出:“你有一双那么多情善感的眼睛。”

  小时候在女儿国放牦牛,娜姆向往一个牦牛般强壮、勇猛的男友,石丹梧并不强壮,但他执著顽强。他受过良好的教育,温文尔雅,典型的绅士作派。娜姆被他缠得没办法,她在电视里“警告”他:“你别引火烧身,我是很厉害的,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要慎重考虑。”石丹梧不死心,一番死缠滥汀,终于俘获了娜姆的芳心。

  那个石丹梧,一上来就不同凡响,他不像娜姆以往的男友,一切顺着她,他另辟蹊径,直捣娜姆的痛处:“希望你不是生意场上的中间人,不是名牌的展演者,不是交际场上的鲜花,而是一个摩梭人的真正艺术家,这才是你应该追求的。”此方一出,娜姆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他促使娜姆摆脱一些浮躁,对自己有了一份更清醒的认识。

  娜姆的家在边陲云南,石丹梧的家乡位于挪威的最北边,那儿山川秀美,宁静祥和,一如泸沽湖畔。她一去,心里顿时有惊喜感,仿佛几百年前就到过似的。当时,娜姆的感觉有点时空错位,绕了一个大圈,仿佛又回到了她的出发地——女儿国。

  石丹梧和娜姆都酷爱旅行。冬天旅行时不带太多衣服,他们交换着穿,乘火车,两人买一张卧铺票、一张座位票,晚上既睡了卧铺,钱也省了。两人个性是截然相反的,一静一动,在一起却很和谐。他正规严谨,她则性情活泼,“我喜欢的就去做,往往他看了干瞪眼,末了,他又不能不佩服我。”出《女人国》这本书时,娜姆说要在两个月内出一本书,他直摇头:不可能。结果书按时出版了,娜姆又赢了。

  石丹梧最爱吃宫爆鸡丁,他吃饭就点这一道菜,而娜姆怕看服务员脸色,只得多点几个菜,他非常不解:“干吗点那么多,点多了吃不完。”中国的人情世故,应酬,他通通不懂,他常说的一句话是:“既然你不愿意,干吗党政军要那么做?”两个人也有闹别扭的时候,但他们能及时沟通,不把不愉快带到第二天,从来不打肚皮官司。

  在石丹梧心中,“她是自己的,没有被别人雕凿的,是自然的。她唱自己想唱的歌,说自己想说的话,她能把自己端出来,彻底地放在桌上,至于别人怎么说,怎么看,那是别人的问题。”在摩梭人的文化中,总是女人拿主意;在两人世界里,绝大多数时候,也是娜姆拿主意,石丹梧有时向中国朋友诉苦,要求环境宽松一点儿。朋友望着他那滑稽样,忍不住发笑。

  品读女人

  西方国家的女权主义者满世界找娜姆,要邀请她去演讲,去帮她们讲话,认为摩梭是她们的精神净土,要她去“现身说法”。娜姆觉得特别可笑。因为来找她的女人们,看起来比男人还男人,当然她们都是聪明过人、事业有成的女人,但娜姆不喜欢她们,仿佛在她们的生活里,每一件事都是和男人竞争,她们的样子太过头了。

  男人和女人共同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同行,可以携手,可以相爱,可以友好相处。在事业上女人要向男性世界争取属于自己的半边天空,但归根结底,女人依然应保有属于她的细腻、柔美、多情和独特的美。

  娜姆在她的近作《女人品》里写了她认识的几个名女人:时装设计师张天爱、皮尔·卡丹总代理宋怀桂、《半边天》节目主持人张越等。在品评这些成功女人的同时,她用自己的亲身经验灌输一种理念:女人容易跟着流行跑,不经意间,某些优良的东西在追逐中流失。她想给现在的时尚女孩们提一个醒,请她们静下心来,克服浮躁,找到自己的个性所在,重塑信心。

  基于这一善良的愿望,原定40元一本的《女人品》,在她的一再要求下,出版社定价23元,娜姆笑着解释:剩下17元留给女孩子们买一杯咖啡,边喝边静下心想书中的道理。

  在娜姆心里,泸沽湖是一块净土,是她的精神家园。快乐老家的许多东西是古朴的,有顽强的生命力。她津津乐道地列举了摩梭文化的五个好的方面:尊老爱幼,礼貌待人(至今摩梭人中犯罪率极低),婚姻尊重人的自然情感流露,劳动中按劳取酬,计划生育工作抓得早,生育率低。

  无论走到任何地方,娜姆都不会忘记自己是泸沽湖的女儿,是古老的民族赋予她独特的性格与背景,是走遍天下的宽阔视野赋予了她与众不同的生活理念和人生态度。

  现在,身为外交官的男友又到法国赴任,娜姆一同前往。在美丽的浪漫之都巴黎,娜姆又会掀起一股中国热潮。那是她的荣耀,也是属于中华民族的荣光。

  娜姆说:女人的美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一种独特魅力,别人是模仿不了的。

  爱表现是现代女人的权利,我们好好的、大大方方的、快快乐乐的,把自己最自信的地方健康地表现出来。

  男友说:她是自己的,没有被别人雕凿的,是自然的。她唱自己想唱的歌,说自己想说的话,她能把自己端出来,彻底地放在桌上,至于别人怎么说、怎么看,那是别人的问题。

  记者说:她是一个宝藏,每个认识她的人都想不断地去挖掘。她有一个独特的背景,但如果没有精彩的内容,那背景也会变得苍白。娜姆的魅力就在于她能不断地吸收东西方文化的精华。她知道一个女人的魅力就是她的美和智慧。


  (摘自《女友》文/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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